父皇,您給兒臣找的後母是皇帝——這句台詞還沒出口,光是看那穿金線緞袍的胖大臣跪地時的弧度,就知這不是認錯,是搶戲。他先仰頭咧嘴笑,再猛一磕頭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連髮冠上的玉飾都隨之顫動,活像廟會裡的雜耍師傅臨時被拉來客串朝臣。旁邊紅袍小官張口結舌、手指亂點,活脫脫一個被劇情甩飛的工具人;而高位上那位黑袍帝王,眉梢微動、唇角未揚,眼神卻像在看一出荒誕默劇——他早知道這場「忠誠示範」背後藏著多少算計。最妙的是那穿鎧甲的女子,手按劍鞘不語,眼底卻掠過一絲了然:這哪是請罪?分明是把朝堂當成戲台,拿龍椅當觀眾席。當跪姿從標準九十度滑向四十五度,再以側滾翻收尾時,全場燭火都為之一晃——不是風吹的,是人心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