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越燦爛,越讓人背脊發涼。金鍊、花襯衫、低領口,像一隻披著人皮的豺狼。當他轉頭對阿芳說「別怕」時,我手心全是汗——這不是安慰,是獵人對獵物最後的致意。正義不會遲到,但得先活到那一刻。
小陳律師指尖輕推金絲框,眼神瞬間銳利如刃。他沒吼、沒拍桌,只用一句「請問被告,您說的『借』,是哪種借法?」就讓對方喉結顫抖。正義不會遲到,有時它只是戴著眼鏡,靜靜等你自曝其短。
老李被押進來時腳鐐聲清脆,他低頭不語,連呼吸都像在懺悔。阿芳望著他,嘴唇動了三次,終究沒喊出名字。原來最深的傷,不是罵聲,是無聲的對視。正義不會遲到,可有些錯,已無法逆轉。
那把雕花高背椅,扶手磨得發亮,像見證過太多悲喜。審判長開口前總先閉眼三秒——不是猶豫,是把情緒壓回胸腔。他說「本院認定」時,我突然懂:正義不會遲到,是因為有人願意替它守夜到天明。
霓虹燈下,少女拎著公文包狂奔,身後四個男人步步緊逼。風扇呼呼轉,吹起她髮尾,也吹散了偽裝的從容。正義不會遲到,但有時它得先躲進暗巷,等一個敢舉起手機直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