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君白首此人间ep-1:股东会上的纸飞机与热带衬衫
2026-02-27  ⦁  By NetShor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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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白桌像一块未落笔的宣纸,光洁、冷冽、毫无余地。赵氏集团股东大会的投影屏上,四个金灿灿的大字“赵氏集团股东大会”悬在半空,像一顶压顶的冠冕——可今天这冠冕底下,没人坐得安稳。

镜头切进来时,赵明远正襟危坐,深蓝细条纹西装裹着他绷紧的脊背,领带是红白格子,一丝不苟,连口袋巾的折角都像用尺子量过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冷光,右手却微微摊开,掌心向上,像是在接住什么,又像在推拒什么。他身后站着林婉仪,一身焦糖色系带大衣,珍珠项链垂在锁骨凹陷处,耳坠是两颗温润的南洋珠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——不是冲着赵明远,而是斜斜掠过他肩头,钉在门口那个刚踏进来的男人身上。

那人叫陈砚舟,戴金丝眼镜,留着山羊胡,西装是更张扬的海军蓝双排扣,袖口露出一截银表链。他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姿态松散得近乎轻佻。可当他开口时,声音却像冰锥凿进玻璃:“各位股东,我建议——先别急着投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嘴角扬起一个弧度,“毕竟,我们还没看到‘真正的账本’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静水。林婉仪睫毛颤了一下,赵明远喉结滚动,手指在桌面下悄悄攥紧。而坐在侧席的周振邦——那个穿着灰西装、内搭热带植物印花衬衫的男人——忽然笑出声来。那笑声不大,却像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,滋啦一声炸开了场子。

周振邦是赵氏集团的‘边缘股东’,持股不到3%,却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。他不是那种穿高定、喝手冲咖啡的精英派,他是那种会在董事会上掏出一包瓜子边嗑边发言的人。可今天他没嗑瓜子,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封面素净,只印着五个黑体字:委托收款协议书。他站起身时,动作夸张得像舞台剧演员——先是双手撑桌,腰背挺直,接着双臂高举过头,手腕一翻,做了个类似“加冕”的动作,然后才慢悠悠坐下,把文件往桌上一拍,纸页哗啦作响。

“诸位,”他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点戏腔,“这协议书,是三个月前,赵总亲自签的。授权我代收一笔‘海外技术咨询费’,金额——三亿七千万。”

满座哗然。有人低头翻资料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直接拍桌而起。赵明远脸色骤变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林婉仪终于动了,她往前半步,指尖轻轻搭在赵明远肩上,力道很轻,却像一道电流窜进他后颈。她没看周振邦,只盯着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:会议纪要·2024.10.27。那行字,是她昨天亲手改过的。

这时,一位穿香槟金粗花呢套装的女士从后排走来,是苏雅琴,赵明远的堂姐,也是集团法务委员会主席。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,封面烫金,边缘微卷,显然已反复翻阅。她走到周振邦身边,没看他,只对赵明远说:“明远,你忘了?去年Q3财报附注第三条,明确写过‘非经营性资金往来需经法务复核’。这份协议,没走流程。”

周振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又舒展开,甚至更盛。他摸了摸下巴,眯眼打量苏雅琴:“雅琴姐,您这话说得……像在替人圆场啊?”他忽然伸手,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,甩在桌上——照片上是赵明远和一位陌生女子在机场拥抱,背景是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免税店招牌。

空气凝固了。

赵明远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。他想说什么,却只咳了一声,手按在胸口。林婉仪立刻扶住他手臂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动气,他们等的就是你失态。”她的指甲掐进自己掌心,血色退去,只剩苍白。

而周振邦,这个穿着夏威夷风衬衫却站在冬日董事会的男人,忽然换了一副神情。他不再嬉笑,眼神沉下去,像深海暗流。他慢慢把照片推回自己面前,指尖摩挲着相纸边缘,一字一句道:“赵总,我不是来闹事的。我是来问一句——当年你爸临终前托付给我的那封信,你到底烧了没有?”

这句话像一把锈蚀的钥匙,咔哒一声,捅进了所有人记忆深处的锁孔。

赵父,赵承业,二十年前车祸身亡,死前留下一封未公开的遗嘱附件,据说涉及家族信托的最终受益人变更。当时赵明远才二十五岁,接手集团不过三个月。那封信,据传被他亲手焚毁于老宅书房壁炉。可没人亲眼所见。

林婉仪呼吸一滞。她知道那封信的存在——不是听赵明远说的,是她在整理赵家旧物时,在一只紫砂茶罐夹层里摸到半片焦纸,上面有“婉仪”二字残迹。她没声张,只把它藏进保险柜最底层。她一直以为,那是赵父留给她的“私语”,是父亲对她这个儿媳的认可。可现在,周振邦提它,意味就全变了。

苏雅琴脸色变了。她迅速瞥了眼身后站着的年轻助理——那位穿玫红色高领毛衣的姑娘,是她的亲侄女,也是集团新晋合规官。女孩正低头记笔记,笔尖停在“信托条款第7条”上,迟迟未落。

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,窗外城市天际线在玻璃上投下模糊倒影。赵明远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周振邦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“我要的很简单,”周振邦笑了,这次是真笑,眼角皱纹堆叠,“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开你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,取出那封信的复印件——或者,承认你烧了它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顺便,解释一下,为什么三亿七千万的‘咨询费’,打到了开曼群岛一家叫‘星澜资本’的壳公司账户上?而这家公司,法人代表,是你前妻的弟弟。”

赵明远瞳孔骤缩。他前妻,三年前因病去世,临终前只留给他一句话:“别信周振邦,他手里有你爸的‘第二份遗嘱’。”

林婉仪的手悄悄滑进大衣内袋,摸到手机边缘。她没拨号,只是反复按着关机键——这是他们的暗号:情况失控,启动B计划。

而就在此时,投影屏突然一闪,画面切换。不再是“股东大会”,而是一段监控录像:时间戳显示为2024年9月18日,地点是赵氏集团地下三层B区档案室。画面中,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影在铁柜前停留良久,最后从最里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,塞进公文包。那人转身时,帽檐下露出半张脸——是周振邦。

全场死寂。

苏雅琴猛地站起,声音发颤:“这视频……谁放的?”

没人回答。只有顶灯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游移,像审判的聚光灯。

周振邦没看屏幕,他盯着赵明远,眼神竟有一丝悲悯:“明远,你爸当年选你,不是因为你多能干,是因为你心软。可在这圈子里,心软就是原罪。”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老式铜钥匙,放在桌上,“这是档案室主柜的备用钥匙。你爸留给我的。他说,万一你走歪了路,就用它,把你拉回来。”

赵明远盯着那把钥匙,手指颤抖。林婉仪在他耳边极轻地说:“别碰它。那是陷阱。”

可赵明远还是伸出了手。

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铜匙的刹那——

“啪!”

一声脆响。苏雅琴的高跟鞋鞋跟猛地跺在地面,她快步上前,一把扣住赵明远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她转向周振邦,声音清冷如刃:“振邦,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那封信,我爸确实写了两份。但第二份,他交给了婉仪。”她侧身,目光落在林婉仪脸上,“不是作为儿媳,是作为‘见证人’。因为婉仪的母亲,曾是赵家老宅的管家,也是你母亲唯一的挚友。”

林婉仪浑身一震。
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赵父临终前,会单独召见她;为什么那半片焦纸上,会有她的名字;为什么周振邦今日步步紧逼,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
原来,她不是局外人。

她是钥匙本身。

会议室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。连空调声都消失了。周振邦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他慢慢收回手,把铜钥匙推回桌中央,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祭品。
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喃喃道,“婉仪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
林婉仪没回应。她只是缓缓从包里取出一个素色信封,放在赵明远面前。信封没有署名,只盖着一枚火漆印——图案是半朵莲,茎叶缠绕成“赵”字轮廓。

赵明远看着那枚火漆印,忽然红了眼眶。

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图样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从来不是一句情话,而是一场赌局。赌的是人心是否经得起时间淬炼,赌的是血脉之下,是否还埋着未熄的良知火种。赵明远握着那封信,指尖冰凉,却再没犹豫。他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——不是遗嘱,而是一张泛黄的合影:少年赵承业、青年周振邦、还有穿着碎花裙的林母,三人站在老宅葡萄架下,笑容灿烂如初阳。

背面只有一行小字,墨迹已淡:

“振邦,若我死后明远迷途,你便告诉他——

这世间最贵的资产,不是股权,不是现金,是敢在众人面前认错的勇气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不在朝夕,而在坦荡。”

周振邦盯着那行字,久久不语。他忽然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再戴上时,眼底水光一闪而逝。

他站起身,向赵明远深深鞠了一躬。

不是股东对董事长的礼节,是一个故人,对另一个故人的致意。

会议桌中央,那份《委托收款协议书》静静躺着,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而林婉仪悄悄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——B计划,终究没启动。

因为真正的风暴,从来不在文件里,而在人心深处那扇迟迟不肯打开的门后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ep-1的结尾没有掌声,没有胜利者的宣言,只有一束光,斜斜照在赵明远摊开的信纸上,照亮了那行字,也照亮了他眼角尚未滑落的泪。

这局棋,才刚刚落子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不是承诺,是考验。赵明远、林婉仪、周振邦、苏雅琴……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背后,都藏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真相。而股东大会的桌面上,散落的纸页、未干的茶渍、还有那枚铜钥匙的倒影,都在无声诉说:权力的游戏里,最锋利的武器,往往不是阴谋,而是迟来的坦白。

当林婉仪最终把信封推回赵明远手中时,她指尖拂过他手背,轻如叹息。那一刻,她知道,自己选择的不是立场,而是人性尚存的微光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愿我们都有勇气,在众目睽睽之下,交出那封不敢寄出的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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