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君白首此人间 ep-1:股东会上的血色茶渍与未落的泪
2026-02-27  ⦁  By NetShor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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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白桌中央,一摊皱巴巴的纸巾和几滴暗红液体静静躺在凹槽里——像被刻意遗忘的证物。没人敢先开口。大屏上还亮着‘赵氏集团股东大会’几个烫金大字,背景是柔光蓝绿渐变,仿佛在嘲讽这间现代感十足的会议室里,正上演一场古老而原始的权力绞杀。

镜头扫过众人:左侧穿灰西装、内搭热带植物印花衬衫的**王秃头**(观众私下都这么叫他)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,额角沁出细汗;他身后站着穿酒红高领泡泡袖上衣的**林晚晴**,耳坠是星形水晶,此刻却随着她急促呼吸微微晃动,嘴唇微张,眼眶已泛红;再往后,是那位一身香奈儿粗花呢套装、别着双C徽章的中年贵妇**赵美琳**,手紧紧攥着浅蓝菱格包带,指节发白,眼神却死死钉在前方——那里,穿棕色风衣的**沈知微**正俯身轻拍坐着的**周砚舟**肩膀。

周砚舟没动。他穿着深蓝细条纹西装,领带是红白格纹,左胸口袋插着红灰相间的方巾,腕表是百达翡丽5270,价值不菲。可此刻他脸色青白,喉结上下滚动,目光飘向天花板,像在数灯管的接缝。沈知微的手落在他肩上,力道很轻,却像一道无形锁链。她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珍珠项链在冷光下泛着温润又疏离的光。

“砚舟,你先喝口茶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空间骤然安静。

没人动。桌上玻璃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,杯壁凝着水珠,映出扭曲的人影。王秃头忽然咳嗽一声,右手捂住嘴,指缝间隐约有血丝渗出——不是咳血,是咬破了口腔内侧。他太紧张了。林晚晴猛地转头看他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被赵美琳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
这时,穿黑西装白翻领、内衬几何纹样衬衫的**陆沉**从右侧缓步上前。他步伐极稳,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,像一只收起爪牙的豹子。他停在沈知微半步之外,目光掠过她肩头,落在周砚舟脸上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周总,董事会决议草案,您还没签字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破了紧绷的气球。

周砚舟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到那份文件边缘——那是一份薄薄的A4纸,却重如千钧。沈知微的手顺势滑下,改搭在他手腕上,动作亲昵得近乎僭越。她低声道:“砚舟,你忘了,当年在老宅祠堂,你说过‘赵氏的命脉,不能交给外人’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林晚晴瞳孔骤缩。她猛地向前一步,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:“沈女士!当年祠堂里跪着的是谁?是**周砚舟**自己签的认祖归宗书!他姓周,不姓赵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却又强撑着不落泪,“你们拿血脉压他,拿恩情绑他,可他也是人!他也有选择的权利!”

全场哗然。

王秃头猛地站起,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。他指着林晚晴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懂什么?赵氏百年基业,岂容一个外姓人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这次是真的咳出了血,一滴鲜红溅在雪白桌面上,与先前那几滴悄然汇合。

赵美琳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:“晚晴,你父亲临终前托我照顾你。可你今天这番话,是在逼我撕掉最后一点体面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陆沉,“陆律师,按章程第十七条,若董事长突发健康问题,由副董事长代行职权——现在,我提议启动紧急预案。”

陆沉没立刻回应。他垂眸看着那滩血迹,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是某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笑意。他解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露出内衬袖口一枚暗金色袖扣——那是赵氏老董事长生前最爱的款式。

“赵姨,”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您忘了。章程第十七条第三款写着:‘代行权需经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’。而今天到场的七位董事中,有三位——包括王总——刚刚在表决‘是否接受周总辞呈’时,投了反对票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林晚晴愣住,眼泪终于滚落。她看向王秃头,后者避开她的视线,低头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指,喉结剧烈起伏。

沈知微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。她松开周砚舟的手腕,后退半步,目光在陆沉与王秃头之间来回逡巡,像在重新评估棋盘上的每一颗子。

就在此时,会议室门被推开。一个穿格纹旧外套、头发微乱的女人踉跄闯入——是保洁阿姨?不,她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,上面印着‘赵氏1998年股权变更记录’。她喘着气,目光直直投向沈知微:“沈……沈小姐,您让我查的……找到了。当年周先生母亲签的‘自愿放弃继承权’声明,签名是伪造的。笔迹鉴定报告在这儿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沈知微脸色骤变。她下意识摸向颈间珍珠项链——那串珍珠,正是当年周母赠予她的‘定情信物’,也是她踏入赵氏大门的钥匙。

陆沉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档案袋前,却没有接。他看向周砚舟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砚舟,你还记得吗?十八岁那年,你在老槐树下埋了个铁盒,说等真相大白那天再挖出来。里面装的,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
周砚舟浑身一震。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迟缓如负千斤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盯着桌上那滩血迹,忽然伸手,用指尖蘸了一点,抹在自己唇边——像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
“我签。”他说。

不是签辞呈,不是签授权书。他拿起钢笔,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字:周砚舟。

然后,他将笔轻轻推给沈知微:“但附加条款:即日起,赵氏集团设立‘真相调查委员会’,由陆沉牵头,林晚晴、王秃头、赵美琳共同监督。所有历史档案,公开复核。”

沈知微没接笔。她盯着那三个字,良久,忽然笑了。这一次,笑意终于抵达眼底,却比哭还令人心悸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答应你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与君白首此人间,从来不是一句情话,而是一纸生死状。”

林晚晴扑到桌前,一把抓住沈知微的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皮肤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钱?权?还是……他?”

沈知微反手握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:“我要的,是赵氏不再靠谎言活着。而你,晚晴,你父亲当年替周母顶罪入狱,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在这里哭喊,而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,能亲手撕掉那些伪造的文件。”

王秃头突然嘶声喊道:“够了!都够了!”他猛地掀开西装,露出腰间缠绕的输液管——原来他早患重病,强撑至此。“我投反对票,不是因为忠于赵氏……是因为我欠周母一条命!当年车祸现场,是她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的!而你们……你们却让她背了黑锅!”

他话音未落,身体一软,栽向桌面。林晚晴尖叫着扑过去,赵美琳也冲上前扶住他。混乱中,那份文件被碰落,纸页散开,一张泛黄照片滑出——是年轻时的周母与沈知微并肩站在海边,两人笑容灿烂,背后是‘赵氏航运’的巨轮。

陆沉弯腰拾起照片,指尖抚过边缘。他忽然对周砚舟说:“你母亲临终前,让我交给你一句话:‘别信血缘,信证据。别信誓言,信时间。’”

会议室的灯不知何时调暗了,唯有大屏依旧亮着‘赵氏集团股东大会’几个字,在幽蓝光线下,像一块冰冷的墓志铭。

而桌中央那滩血迹,已渐渐干涸,凝成暗褐色的痂。它不再只是污渍,而成了这场权力风暴中最沉默的见证者——见证了一个家族如何在谎言中筑起高塔,又如何在真相面前轰然崩塌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原来最痛的不是分离,而是当你终于看清枕边人眼底的算计时,才发现自己早已活成别人剧本里的配角。

这一集,没有赢家。只有七个被命运推上赌桌的人,在血与茶渍交织的白色会议桌上,亲手掀开了属于赵氏的潘多拉魔盒。而盒中飞出的,不是希望,是更多待解的谜题:那封埋在老槐树下的信,究竟写了什么?沈知微颈间的珍珠,为何与档案袋里夹着的旧照片背面刻着同一串编号?王秃头的病,是否与二十年前那场‘意外’有关?

答案,或许就在下一集——当林晚晴在深夜潜入赵氏档案室,发现保险柜里除了股权文件,还有一本写满密码的日记本时,她不会想到,日记本扉页上赫然写着:致我唯一的女儿,晚晴。署名:沈知微。

与君白首此人间,终究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围猎。猎人与猎物,有时只隔着一张签字纸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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