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和我最愛的人結婚:水晶通道上的遲疑與微光
2026-02-23  ⦁  By NetShor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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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林修遠牽著蘇晚晴的手,緩步走過那條鋪滿星塵倒影的透明通道時,整座婚禮現場彷彿被按下了慢速鍵。不是因為燈光太亮、不是因為煙霧太濃,而是——他們的腳步,明明同步,卻各自踩在不同的節奏上。

蘇晚晴的裙襬拖曳在鏡面地板上,像一尾被放生的銀魚,輕盈卻不自由;而林修遠的西裝袖口微微緊繃,指節因用力握著她的手而泛白。這不是浪漫的儀式,是一場精心包裝的審判。請和我最愛的人結婚,這句話在劇本裡是誓言,在現實中卻成了懸在兩人頭頂的問號。你細看蘇晚晴的側臉——她戴著鑲鑽髮冠,珍珠項鍊垂在鎖骨凹陷處,睫毛膏沒暈,妝容完美,可眼尾那一絲極細的顫動,是她在聽司儀念誓詞時,突然想起三年前暴雨夜他說「我會等你」的語氣,和今天說「我願意」的語調,竟有半秒的滯澀。那不是猶豫,是記憶的錯位。

林修遠轉頭望她時,嘴角揚起的弧度精準得像用圓規畫過,可瞳孔深處,有一瞬閃過某種類似「確認」的神色——他在確認她是否還站在原地,而非只是身體跟著走了過來。這場婚禮的佈景美得近乎虛假:天花板懸掛著由LED串成的鯨魚骨架,藍光流動如深海呼吸;兩側的「冰晶樹」其實是纖維光導管,發出冷冽白光,映得新人像被封存在琥珀裡的標本。

但真正刺人的,是那些藏在華麗背後的細節:蘇晚晴左手無名指內側,有一道淡粉色舊疤,是大學時為他擋下碎玻璃留下的;而林修遠左胸口袋別的銀羽胸針,是蘇晚晴母親遺物,他從未解釋為何今日才第一次佩戴。當司儀問「你是否願意」,蘇晚晴喉嚨輕動,沒立刻答應。一秒,兩秒……煙霧機恰在此時噴出大團白霧,遮住她半張臉。觀眾席上,穿黑大衣的長髮女子(後來才知道是前女友陳昭)低聲對旁人說:「她每次說謊,都會先眨右眼三次。」——這句話像一根針,扎進林修遠耳膜。他握著她的手忽然收緊,力道大到蘇晚晴眉心一蹙,卻仍維持微笑。

請和我最愛的人結婚,這句台詞在劇中出現過七次,前三次是林修遠在雨中求婚,第四次是蘇晚晴醉酒後喃喃自語,第五次是陳昭寄來的匿名信開頭,第六次是婚前夜兩人爭吵時他摔了杯子說的反話,第七次,就是此刻,司儀重複提問時,蘇晚晴終於開口:「我……」聲音被突兀切入的背景音樂蓋過。鏡頭切到林修遠的視角——他看見蘇晚晴的唇形在說「願意」,可她的眼神,正越過他肩膀,落在通道盡頭那個穿深灰西裝、雙手交疊於腹前的男人身上。那人是沈硯,蘇晚晴的發小,也是這場婚禮的「證婚人」。他站得筆直,表情平靜,可當蘇晚晴目光觸及他時,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,像在回應某個只有他們懂的暗號。那一刻,林修遠腦中閃過一個畫面:上周三深夜,他撞見蘇晚晴在書房反覆練習簽字,紙上寫滿「蘇晚晴」與「林修遠」的連筆,最後一張,卻被撕碎扔進碎紙機——碎片裡隱約可見「沈」字開頭。他沒問。不是不敢,是怕答案比沉默更冷。

婚禮繼續進行,交換戒指環節,林修遠將戒圈推上她手指時,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百遍,可蘇晚晴指尖微涼,戒指滑落半寸,他迅速扶住,笑說:「手抖了?」她搖頭,睫毛垂下,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水光。請和我最愛的人結婚,這句話若真能兌現,為何新娘在戴戒指時,無名指第二關節有一道新鮮的壓痕?像是近日反覆試戴另一枚尺寸不合的戒子所致。煙霧再次瀰漫,鏡頭拉近,蘇晚晴的淚終究沒掉下來,而是被她用舌尖抵住下唇內側硬生生咽回去。林修遠轉身面向賓客致謝,背影挺拔如初,可西裝後領處,有一小片潮濕——不知是汗,還是她剛才靠在他肩上時,一滴沒落下的淚。

最諷刺的是,當攝影師喊「再來一次笑容」,兩人並肩站立,蘇晚晴望向鏡頭,笑意燦爛如春日初陽;林修遠也笑,可他的目光,始終黏在她耳後那朵白紗綴的蝴蝶結上——那是沈硯昨夜悄悄替她別上的,說「怕你走動時散了」。請和我最愛的人結婚,這部短劇從不直接告訴你誰是「最愛」,它只讓你看到:當一個人在說「我願意」時,眼神卻在尋找出口;當另一個人緊握她的手,掌心卻空了一塊位置,預留給某個未曾登場的名字。

婚禮結束,賓客離場,蘇晚晴獨自站在通道盡頭,望著林修遠走向休息室的背影。她緩緩摘下頭紗,指尖拂過髮冠鑽石,輕聲自語:「如果當初你說『請和我最愛的人結婚』時,敢看著我的眼睛……我或許真會信。」而隔牆的休息室裡,林修遠正把玩著手機,螢幕亮起一條未發出的訊息草稿:「沈硯,她今天戴了你送的髮簪。我輸了。」他刪掉,重新打字:「戒指尺寸改好了,明天取。」窗外,月光灑在冰晶樹上,折射出無數細碎光斑,像一地未說出口的真相,閃爍,卻永不匯聚成一句完整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