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藍光冷冽地灑在鏽蝕金屬地板上,三個人影被拉長、扭曲,像一齣即將揭幕的黑色戲劇。詭異遊戲:我的攻略對象不是人,這部作品從第一幀就沒打算讓觀眾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上嗑瓜子——它直接把人拽進那間佈滿血漬與醫療廢棄物的地下室,逼你親眼見證「攻略」二字背後的殘酷代價。不是戀愛模擬,不是輕鬆日常;這是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心理角力,而主角們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早已踏入了他人精心設計的「遊戲規則」。
先說那位穿著亮面紅裙的金髮女子——她叫莉薇亞(Livia),名字聽起來像貴族小姐,舉止卻像夜行的掠食者。她站在左側,背靠一張泛黃的診療床,手指纖細修長,正慢條斯理地戴上白手套。動作優雅得近乎病態,彷彿不是準備動手術,而是要為一場高級晚宴整理儀容。她的面具是黑蕾絲貓耳款,精緻得能當古董拍賣,可那雙紅瞳透過網格縫隙盯住人的瞬間,你會突然意識到:這不是裝飾,是狩獵前的最後確認。她嘴角微揚,唇膏是深紫近黑的色調,像乾涸的血跡反光。她不說話,但每一個眼神都在問:「你怕嗎?還是……你已經開始好奇了?」
再看那兩位少年——穿破洞牛仔外套的是雷恩(Raine),眉骨有道舊疤,耳垂穿著銀釘,渾身散發著「老子不想惹事但你別逼我」的氣場;另一位穿白色連帽衫的是艾略特(Elliot),藍眸沉靜如深海,下顎線條利落,乍看溫和,實則內裡藏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冷感。兩人並肩站立時,雷恩明顯緊繃,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邊緣,額角滲出細汗;艾略特卻只是微微偏頭,目光掃過牆角的監控攝影機,嘴角竟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——他不是不怕,他是正在「解構」現場。這對搭檔的差異,在後續發展中成了最致命的變數。
詭異遊戲:我的攻略對象不是人之所以讓人脊背發涼,不在於血腥畫面本身(雖然鏈鋸啟動時迸出的火花確實嚇人),而在於「權力倒置」的窒息感。當莉薇亞緩步走向工具台,鏡頭特寫那台沾著暗紅污漬的鏈鋸、幾支標註不明的針劑、還有那盒印著「Ceramic Surgical Gloves」字樣卻已開封的醫用手套——你立刻明白:這裡不是臨時綁架點,是「常設劇場」。她不是臨時起意,她是早就在等他們來。更絕的是,她甚至沒動手綁人,兩位少年是自己走進來的。為什麼?因為艾略特在門口停頓了三秒,低聲說了一句:「她留了後門。」——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整個謎題的第一道鎖。
接下來的轉折堪稱心理暴擊。當兩人被固定在診療床上,雷恩掙扎嘶吼,汗水混著淚水滑落頰邊,喉嚨發出野獸般的嗚咽;艾略特卻閉目呼吸,手腕被皮帶勒出紅痕,掌心朝上攤開——下一秒,一道純白光暈自他掌心浮現,像一顆微型恆星在黑暗中甦醒。那不是超能力,至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。光暈閃爍三下後熄滅,他指尖多了一道細小的銀色刻痕,形狀像個倒三角。而莉薇亞站在旁邊,沒有驚訝,只有興奮。她輕笑一聲,指尖撫過面具邊緣,低語:「第三位『覺醒者』……終於出現了。」這句話讓整段劇情瞬間升維——原來所謂「攻略」,根本不是追求好感度,而是篩選「容器」。詭異遊戲:我的攻略對象不是人中的「攻略對象」,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,而是某種寄生於人性弱點之上的存在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橋段,是莉薇亞拿起鏈鋸後的「表演」。她不是直接攻擊,而是將鏈鋸輕輕放在地上,任其空轉,鋸齒摩擦空氣發出刺耳嗡鳴。水滴從天花板管道滲出,一滴、兩滴……落在雷恩臉上,他渾身顫抖,瞳孔放大,舌頭不受控地伸出——那是極度恐懼下的原始反應。而莉薇亞呢?她蹲下身,高跟鞋尖幾乎觸到他的鼻尖,然後用戴著白手套的手,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水珠。動作柔情似水,眼神卻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。這一刻,觀眾才真正理解:她享受的不是暴力,是「掌控」。是看著獵物在理性崩潰邊緣掙扎,卻仍試圖用邏輯說服自己「這只是幻覺」的過程。這種精神凌遲,比物理傷害更持久、更難癒合。
有趣的是,艾略特始終沒睜眼。直到莉薇亞走到他床邊,刀尖抵住他腹部衣料,他才緩緩睜開藍眸,直視她面具後的紅瞳。兩人對視三秒,空氣凝固。然後艾略特說:「你左眼第三根睫毛,斷了。」莉薇亞動作一滯。他補充:「昨天午夜十二點零七分,你在舊教堂地下室切斷了『第一號』的聲帶。他死前喊了你的真名——塞琳娜(Serena)。」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所有偽裝。莉薇亞面具下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痕,她手指收緊,刀刃陷入布料半公分。但奇蹟發生了——她沒刺下去,反而低笑出聲,笑聲像碎玻璃在冰面上滑動。「聰明的孩子……」她收回刀,站直身體,「可惜,你知道的太多,活不過今晚。」可就在她轉身走向工具台時,艾略特左手腕的銀色刻痕突然發光,一縷淡藍霧氣從他皮膚滲出,纏繞上莉薇亞的腳踝。她僵住,低頭看去,眼中首次浮現真正的困惑與……一絲敬畏。
這正是詭異遊戲:我的攻略對象不是人最厲害的地方:它把「恐怖」包裝成「浪漫」,把「殺戮」偽裝成「儀式」。莉薇亞不是反派,她更像是某種古老規則的執行者;雷恩不是莽夫,他是情感錨點,用真實的恐懼提醒觀眾「這很痛」;艾略特更不是天才男主,他是「意外變數」——一個本該被收割的靈魂,卻在覺醒瞬間逆轉了遊戲程序。當莉薇亞最終選擇放下手術刀,轉而拿起一支細長的注射器,針管裡流動著螢藍液體時,鏡頭拉遠,我們才發現診療室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,每個名字旁都標註著日期與符號。最新一行,寫著「Raine & Elliot」,後面畫著一個未完成的圓圈。
結尾那幕尤其餘韻悠長:莉薇亞站在門口回望,月光從窗縫透入,照亮她半邊臉龐。面具不知何時已摘下,露出一張與金髮極不相稱的蒼白面容,眼角有細微皺紋,像熬過太多長夜。她輕聲說:「遊戲還沒結束……只是換了玩家。」然後門關上,燈光熄滅,只剩艾略特手腕的刻痕在黑暗中幽幽閃爍,像一顆不肯墜落的星。
說到底,詭異遊戲:我的攻略對象不是人探討的從來不是「如何逃脫」,而是「當你發現自己活在別人的劇本裡,還要不要寫下自己的結局」。莉薇亞代表秩序——冷酷、精密、不容質疑;雷恩代表本能——恐懼、反抗、求生欲;艾略特則代表可能性——覺醒、質疑、重寫代碼。三人之間的張力,不是善惡對立,而是存在方式的碰撞。當鏈鋸停止轟鳴,當手術刀懸在半空,當一句「你左眼睫毛斷了」撕開偽裝——那一刻,觀眾才恍然:我們一直以為在看一場獵殺,其實是三位角色在共同編寫一本尚未出版的《生存手冊》。而手冊的第一章標題,大概會寫著:「警告:攻略對象若戴面具、穿紅裙、眼神帶笑,請立即檢查自己是否還擁有『自由意志』。」
這部作品最狡猾之處,在於它讓你同情莉薇亞。她不是瘋子,她是守墓人。那些被刻在牆上的名字,或許都是曾試圖「攻略」她卻失敗的人。而艾略特與雷恩,是第一批沒有喊「放我走」,而是問「規則是誰定的」的玩家。詭異遊戲:我的攻略對象不是人,用美學包裹哲思,用驚悚承載悲憫——當你以為自己在追劇,其實早已被拉進那間地下室,躺在第三張診療床上,等待屬於你的那支注射器。別急著逃。先想想:如果面具後的紅瞳望向你,你會說什麼?是求饒,是質問,還是……輕輕一笑,說:「這局,我來發牌?」

